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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PhD期间如何避免burn out

读PhD期间如何避免burn out是我读书的时候很多美国同学经常讨论的问题。这种说法在中国留学生中似乎不怎么被提及,大概因为中国人普遍还是比较能忍的。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讨论一下读博期间如何调整自己的状态,有效防止抑郁。 首先, burn out主 要就是两方面的因素:第一,与导师的关系处的不好,导师看我总不顺眼以及跟课题组其他人打交道好累,大家都很mean。第二,课题做不出来,不管多努力就是做不出来,所以无比沮丧。除此之外,如果在课题顺利,人际关系也顺利的情况下还总是觉得很不开心,什么都不想做,那可能说明你不太适合做研究的生活,要么就是退学不读,要么就混混毕业就好,不必强求。 想要解决第一种burn out还是不太容易的,尤其是跟导师关系不好的那种。我觉得很多研究生在选导师的时候都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和导师是不是脾气相投,日后能不能好好相处,而不是一味的追求导师牛逼。很多牛逼的老师脾气都很怪的,作为学生一定不要高估自己的忍受能力,不要等着入坑了再后悔。另外,与导师相处也一定摆正心态,导师掌握着你能否毕业的命脉,是你的老板,所以很多时候听取导师的意见是必要的,尤其不要觉得导师水平不行,那你们之后相处的会非常痛苦。至于课题组的其他人,也不必刻意讨好,他们不是你的老板,也不会决定你能否毕业,喜欢的人亲近一些,不喜欢的人尽量不接触,最好不要撕破脸,万事留个余地。当然,很多情况下维持表面的和平也不太容易,那就不必内耗,该撕就撕,毕业了谁都不会再见到谁,没什么大不了的。 解决第二种burn out的方式就是放平自己的心态了。说实话,很多实验学科,课题能不能做出来和运气很有关。只是,实验做不出来虽然不代表你水平不行,但实验做不做的出来很有可能决定了你以后职业的选择,所以在这方面你的目标得有所变通,不然很容易自己走到死胡同。比如,如果你一定要做教职,但又发不出来文章,那难免很焦虑。但如果你接受自己发不出来文章,之后找个工业界的工作也行,那你就不至于特别痛苦。有一个高的目标不是坏事,只是做研究不再是做试卷,你可能要学会接受自己没有办法完成目标的遗憾。 虽然我写了很多,但我直到现在也还是会间歇性的状态很差,什么都不想做,然后不停的刷手机,之后便讨厌自己。与自己和解一直是个很难的话题。我发现日常生活中会让我状态好起来的最有效的方式是跑步。有时候状态很差的时候,跑着跑着就接受...

有机化学专业毕业生如何进大药厂工作

今天来分享一些干货:应届毕业生如何进大药厂工作,此篇主要讨论有机化学专业在美国找大药厂的一些攻略,毕竟国际大药厂的研发部门主要在美国。 首先来明确一下大药厂的范围,主要就是以下几家公司:Merck,BMS,Novartis,Pfizer,AbbVie,GSK,J&J,Eli Lily, Boehringer Ingelheim ,Sanofi,Takeda,AstraZeneca,Gilead等,以及一些大型biotech/biopharma:Genetech (Roche),Amgen,Vertex,Biogen,Novo Nordisk等。 作为应届毕业生,如果你是硕士或者本科毕业,其实进大药厂工作是不难的,只要通过网上申请相应的associate scientist的职位便可。这样的职位每年都有很多,只要广撒网,一般上岸是没有难度的。但需要明确的是associate scientist在大药厂的职业发展的天花板是比较低的,很多时候干的再好,也很难升职到PHD scientist的最低一级。而且,在经济不好的时候,associate scientist也比较容易被裁员。但是,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还可以的工作安度余生的话,我觉得这个活没什么不好。 那博士的应届毕业生如何才能找到大药厂的工作呢?对有机化学博士毕业生来说,最主要的方式是校招。所谓校招就是第二段落列举的这些公司会在每年的七月到九月派人去他们认为比较好的学校进行宣讲会,然后初步面试该学校在找工作的准博士毕业生和博后,之后再经过筛选,将他们感兴趣的人请到公司做第二轮面试,然后决定要不要给offer。公司一般把要去的学校分为三六九等,对于有机化学来说,第一类的学校有且只有四所:Harvard,MIT,UC Berkeley,Stanford。几乎所有大公司都会去这四所学校宣讲。接下来就是第二类的学校,明确来说就是除了以上四所学校外其他排名在US NEWS前二十五且有机化学还可以的学校。大公司中BMS和Merck会去几乎所有的一类二类学校,而其他公司对二类学校去还是不去,主要取决于地理位置,比如Yale,Princeton,Columbia,Upenn就主要是New Jersey的药厂GSK和J&J去校招,西海岸的Genetech是不去的。而主要在Boston的公司Vertex和Biogen除了第...

来谈一谈最近很多青年学者去世的现象

最近一两年不管是网络上还是身边都有很多青年研究者去世,所以我想来谈谈这些非常不好的事情,说说我自身的一些感悟。 先说说我身边的事情吧,读博期间教我物理有机的老师去年因为癌症去世了。美国人,虽然能力和学术都很一般,但真的是非常拼命,非常努力。擦边拿到tenure之后不停的在学院里做service,结果刚评上教授就得了癌症,从确诊到去世不到半年时间,四十多岁就死掉了。另一位是我的同行,一位非常优秀的清华前辈,读书期间发了一篇science加五篇JACS,之前患骨癌,接受了截肢治疗后不到一年还是死掉了,年仅35岁。还有一位是前男友的研究助理导师,南科大的蒋伟教授, 41岁患癌去世, 我有一段时间突然找不到他的课题组主页了,等到再听到他的消息时便是讣告了。 网络上的例子就更数不胜数了,从最近的社科博士生杜梅,到前些天山东大学的青椒李海增,还有南林跳楼的宋凯,捅死党委书记的复旦姜文华。真的是越看越触目惊心,学术的压力是已经压的这些年轻的生命喘不过气来了。不管是患癌,自杀还是发疯,这样的故事是真的很揪心。这里贴一个杜梅的遗书( https://mp.weixin.qq.com/s/xPIT7XUtvPlnwTcPvjf9Fw),看完是真的好唏嘘, 她是真的很想活,满纸不甘心,奈何是这样的命运。 作为一个做了五年抗肿瘤药物的人,从专业的角度来说,目前抗癌的靶向药只能作用于很小部分的癌症,大部分的癌症还是要依赖于手术加化疗。而年轻人得的癌症,一般都是是非常罕见的aggressive tumor,就比如杜梅所患的 十二指肠恶性肿瘤( Primary Duodenal Adenocarcinoma),治愈率几乎没有。发现很晚,发病很快,死亡不过是月把的事。所以,年轻人努力的时候悠着点吧,尽管勤奋努力是一个优秀的品质,但是奋斗也要有度,人贵有自知之明,接受自己的平庸,生命只有一次,不要等弄坏了身体才发现自己没活够。 其实人活着是没什么特别的意义的,不过是来这个世界体验一下,但人又很容易对很多事情产生执念。比如 中国寒门的优秀学子几乎对当大学老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执着。我在很多人身上都看到过这种炙热的疯狂。大概他们觉得大学老师是个稳定体面的职业?殊不知,作为大学老师的孩子,我爸爸从不想我从事他的行业,中国的大学从来不是学生想象中的象牙塔那般高尚美好,中国的大学学阀林立,利益关系复杂的程度根本...

谈谈读博期间的以结果论英雄

在知乎上看到这样一个问题:读硕博期间以结果论英雄害了多少人。我觉得这个议题特别好,所以决定写一写我的感受。 首先,无论是在中国还是美国,博士期间以文章数量论英雄的情况都是客观存在的,而且这样的现状是很难改变的,这和整个行业的考核指标有很大关系,数字化的指标现象在国内要比在国外严重。下面就谈谈我个人的一些感受吧。 我一直不太认为读博期间文章发的多就代表这个人水平高。决定文章数量的因素太多了,最主要的是你老板的平台。因研究方向,老板个人追求等等因素的不同,有的老板实验室发文章就是比其他的老板多。就比如同是顶级大牛,Macmillan实验室就是比Jacobson实验室容易发文章。再比如新建实验室的老板发文章一般情况下都会比已经成名的老板发文章多,毕竟有 tenure的 压力,而且很多想法也是在他们自己读博后期间积累了好久的,那出文章自然就快些。即便是同一个老板,在不同时期发文章的速度也是不一样的。就比如我自己的老板,当年我刚进实验室的时候,老板一年发了十篇JACS,到我离开实验室的后两三年,因为想法枯竭,一年就只能发一篇JACS了,最近一年老板脑子突然又灵光了,回归了一年四五篇JACS的正常水平。而我,却不认为我们这些学生的能力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文章的多少,差的不过是那点儿运气。所以这也多少解释了为什么国内一些年轻的老师在独立之后的文章远比不上他们做学生的时候好。而国外的青年教师面试职位时,学院会更看重你将来要做的proposal,所以一定程度上很好的防止了只招炒菜机器人的现象。但是,话又说回来,即便是独立后做的不错,也不全是能力更好的原因,更好的平台,更好的学生,更多的 funding 本来就是很重要的Buff,当然运气在我所处的有机化学这样一个实验学科,也是个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每一个行业总要有那么一个评价标准,作为学术界,以文章数量和影响因子为量化的评价标准很遗憾被奉为了准则,尤其是国内的考核制度,更少的去关注工作质量本身。很可惜,即便在美国,即便牛如Buchwald,也会跟学生抱怨:I can't teach people to read instead of to count. 所以,我觉得对作为硕博在读或者想要读硕博的人来说,你已经或者将要进入这么个评价体系,更多的就想想怎么能玩好这个游戏吧。比如导师的选择就不要只看science,不要太随心所欲,还...

谈谈中国的非升即走和美国的tenure-track

今天来仔细分析一下非升即走和tenure-track有什么不同吧。 其实欧洲国家和美国的大学教授考核体系是完全不同的,目前美国的tenure-track faculty大概成型于1940年代。有意思的是Tenure的起源是为了保障faculty free speech的权利而跟教授的科研水平没有什么相关性。1900年左右有这么个事件,布朗大学的校长Elisha Andrews为负债累累的农民发声,支持银币自由铸造,因而得罪了校董会的一群农场主,被逼下台。但当时布朗大学的学生和老师都很支持校长,虽然最后校长还是辞职了,但是通过这次事件,为了保护老师们free speech的权利,tenure这种制度开始被广泛讨论。 那时至今日,中国的“非升即走”和美国的tenure-track到底有什么不同呢?其实“非升即走”就是在学美国的tenure-track,再加以中国化的改造,让很多在国外是软性要求的东西(比如文章)变成非常量化的指标。当然,最本质的不同就是,美国大学有一个职位就只招一个人,面试上严格筛选,本质上还是希望拿到职位的青年教师能够顺利通过tenure考核的。而中国的有些大学,一个职位招特别多年轻教师,恶意制造竞争,恶意利用年轻老师发文章以提高学校的名声,把年轻老师当韭菜,三年一割。当然了,不是所有的学校都这样,我看不少好的985还是不会这么没品的。 其实也不必美化美国的tenure制度,很多教授即使过了tenure,拿不到funding的话也是不太能保住饭碗的。虽然学校不会赶你走,但是你没有钱就得关实验室,关了实验室你就得去教书,教书的职位又不多,工资还低,倒不如去工业界。我觉得国内另外一点不同就是没有还算能打的工业界兜底,导致青年教授们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卷到死。中美两国的funding审核体系都要依赖所谓的关系,只是美式关系和中式关系的玩法它不太一样,其实都不是什么简单的游戏,倒也不必五十步笑百步。但是有一点,美国大学这边的行政人员服务态度会比国内的那群关系户好的多,所以报账这样的烦恼,应该是没有的。

来谈谈科研届的夫妻档实验室

科研界夫妻档的产生主要是因为在青年PI在找教职的时候,拿到offer以后,会跟学院/学校协商配偶的工作问题,一般情况下,学院是愿意提供一些资源内允许的帮助的。这样的机制在国内外都有。那下面可以深入讨论在美国这套体系是怎么运转的。 在美国找教职是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经过第一轮的简历筛选之后,接下来会是电话面试,然后是on-site的面试。on-site面试一般两到三天,除了有open to all的seminar之外还有那种传说中的chalk talk,专门讲你的proposal的。再之后呢,如果学院对你感兴趣,就会给你一个initial offer,然后就是漫长的offer negotiation过程了。配偶的工作安排一般就是在这个时候讨价还价的。如果夫妻是同行,学院会给配偶的工作安排给予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不是很了解如果配偶不是同行,学院能帮到什么,我的感觉是不太会提供什么帮助。 那对于配偶是同行的情况,学院会提供哪些帮助呢? 如果配偶也很牛逼,是势均力敌的夫妻,那有一种可能是学院可以同时招两个人为Assistant Professor。这在有机化学这种小众的领域也是有不少例子,比如Christina White和她老公Martin Burke,Corey Stephenson和她老婆Corrina Schindler。这里插播一句,当初就是因为Boston University没有招Schindler做PI,所以Stephenson才搬去U Mich 的。我觉得这种夫妻两人水平差不多的夫妻档跟正常的两个独立lab是最相近的,在美国这边他们的funding 都是独立的,最多是两个组合在一起开开组会,有可能会有一些合作的项目外,没什么特别的利弊。 如果配偶没有那么牛逼,在生物领域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可以给配偶一个non-tenure track Assistant Professor的职位,有可能会给工资,有可能不会。然后这样一个职位是挂靠在主申请人的实验室的,没有独立的实验资源。如果以后做的不错,自己申请到了funding,也可能会升职到tenure- track Assistant Professor开始有自己独立的实验室。当然,这种情况在化学领域是不存在的。这样的lab对学生/博后来说可能确实没有那么好,老板娘/老板老公很多时候跟你一起做实验,可能对你指指点点,...

说说颜宁老师海龟-归海-又海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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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宁教授的问题还是值得仔细说说的,多少也算是与我的领域有些相关性的。 先说说她在微博上公开说不接受国内任何个人和单位的学术报告邀请吧,其实从小红书上刷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是有点sad的,我一直认为她放弃Princeton的职位回国应该是不太喜欢美国,在美国不开心。结果她回国之后,好像也不太喜欢国内的应酬,一样的格格不入,世界这么大,却没有一个地方是舒适的,这其实反映了不少留学生的心理吧。在美国不开心,因为生活无聊,受人歧视,职业发展不能上桌吃饭。回国了也不开心,因为人和人的距离太近,不自由,领导没礼貌等等。最后便是,有能力的留子回国又归海,归海再回国,反复横跳。没能力的留子回国郁郁终生,可能一辈子也赚不回来学费。写到这里就更难过了,颜宁老师都如此牛逼了,好像也是无法跳出这个怪圈的。 再说点专业的吧,很多人都说她研究结构生物学就是个高级技工的活,没什么特别的科学价值。这么说也没什么错吧,只是大部分的生化环材的科研都是这样的,所谓的科学价值并不是那么的高,很多文章也是千篇一律。但你要说结构生物学没用,这个是不准确的,制药领域用冷冻电镜的时候还是很多的,有些蛋白不好结晶的时候就需要冷冻电镜上,我做过的不少项目都是非常依赖于冷冻电镜的结构解析支持的。另一种说法是,蛋白质结构解析这个领域很快就会被AI取代,所以颜宁只能回国。尤其是当2024年的Nobel Prize都颁给了Google Deepmind时,这种说法遍得到了普遍的支持。我觉得也有道理吧,但是说一个现实,我在一个AI制药公司,我们的蛋白结构解不出来的时候基本还是用冷冻电镜解决问题而不是想着用Alpha Fold来预测。或者说,即便预测了,我们也是会非常努力的拿到冷冻电镜数据来加以佐证的。至于为什么,我想大概是对于生化环材从业者来说实验数据永远比计算机预测来的可靠吧。 当年颜宁去Princeton,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导师施一公政治斗争失败,离开清华。一部分原因是她自己院士没评上,负气出走。然而,她不是在美国教职体系过五关斩六将杀出来的猛将,所以不适应美国教职体系的游戏规则,也是正常。就说她个人的英语水平跟在美国顶尖名校做教授的其他几位如庄小威,杨培东甚至她自己的老板施一公根本不能相比就可知。美国教授都有教学任务,就英文说的不够好这一项,就够难受的了。更别说还要跟别的教授social,写的funding才容易过等等。她招...

深度剖析有机化学专业

今天就来深度剖析有机化学这门学科吧。首先,我选择化学的时候就是那个非常坚定的选择有机的人。现在问问自己为什么,大概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有机化学比较直观好理解,分子式一看就懂,背一背基本反应,所有的转化都很make sense。另一个是有机是和小分子药物研发结合最紧密的学科,小时候是个药罐子,最爱看药品说明书上的结构,因而觉得将来能做新药研发应该是一件很cool的事情。当然了,现在真的做新药研发了,倒觉得当年是too young too simple了。 我觉得学好有机不是很难,最主要的就是需要背。基本上背熟裴坚的刑大本,刷完刑大本的所有题目,再搞几遍EJ Corey的人名反应,就可以应付所有考试了(应该包括考研,但是我没考过)。要是再通读深一点,比如Hartwig的金属有机和Crabtree的物理有机,那就是在研究生院考试也基本可以天下无敌了。相对比而言,物理化学就要弄懂很多理论知识,虽然我当年物化考试还可以,但其实我现在也还是不太理解那些公式。综上,我觉得竞赛的学生喜欢有机是很正常的。 当然,考试只能是纸上谈兵,读有机的研究生当然还是得靠爪子,拼的其实是体力。有机做实验是比较辛苦的,一部分是做有机实验跟炒菜似的,需要很多人工,简单说就是没有什么仪器可以代替你的工作,是个手艺活,不管是过滤萃取还是过柱子,你都得不停的使力。二来有机发文章需要表征,一篇文章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化合物,要把化合物弄的很纯,再去收很多谱图,有时候废了很大劲还有杂质,就非常崩溃。而且吧,不管是做全合成还是方法学,有机新反应的成功率一般是不太高的,所以很多时候还挺容易沮丧的。 但做了这多年的有机我还是认为,如果读化学的话,读有机化学没什么不好。首先是相对容易找工作。中国的CRO药厂需要大量做有机的人,所以你读这个专业绝对是饿不死的,即便你毕业的学校不怎么好。如果想追求比较高薪的工作呢,大概有以下几条路:第一,在国内找教职,做教授。这条路不太容易,毕竟目前国内教职也可以说是僧多粥少了。要走这条路建议博士去壮年院士组读然后出国镀镀金,俗称洗澡龟,这样既有人脉又有文章,在国内应该会混得不错。美国的博士不太建议走这条路,因为中国是人情社会,你没有人脉,除非很牛,不然还是挺难混的。而如果你很牛,那你应该在美国/新加坡/香港就能拿到教职了,为什么要回国卷非升即走呢?第二,国外的大药厂/biotech。这个其实不...

讲讲医药行业在中国的发展

 今天一早看到小红书不少人都发了国内十批药品集采的价格清单,不禁哑然失笑,这药品的价格竟然要比奶茶便宜的多,也不知那药丸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这个世界好癫狂,遂决定来matters激情发言。 首先,简单说说drug discovery这个行业在欧美日是怎么运转的吧。这是一个非常高风险而又高回报的行业,从早期研发到最后成药的项目可以说是万里挑一。这又是一个非常庞大的行业,从discovery到product launch,千千万万的人靠高价的药品养家糊口。所以在美国,高昂的药品价格一方面是因为成功率低、成本高。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维持这个行业的高回报率以吸引各方面人才和资本的投入。药厂肯定不是做慈善,这个行当在美国也是仅次于high tech的暴利产业,从事这个行业的PHD们起薪至少十七八万美金(base+股票+bonus),其实待遇并不差。新药的市场主要有三个:美国、欧洲和日本。美国医疗和药品甚至医疗保险价格高的离谱是一直被人诟病的。但美国也可以说是全球唯一的新药研发中心。虽然欧洲和日本也有不错的药厂,但他们要么是从美国收购公司来补充pipeline,要么就是把研发中心也建在美国。这种局面在近期不会改变,在生物医药行业,美国拥有绝对的掌控权。Biden执政期间的inflation reduction act试图同大药厂商议降低那些已经赚了上千亿美金的药品的价格,这确实是为平民百姓谋福。然而,这也是动了资本家的蛋糕,2024年民主党大选满盘皆输可能也有不少医药巨头的功劳。欧洲和日本是高福利国家,药品价格相对较低,但这基本上是国家买单了,所以这些国家的打工人要交很高的税,也是一种变相的社会主义了。 专利期过了的药品一般就会有相应的仿制药进入市场,在美国,其实仿制药的价格也是不低的。首先,仿制药需要做head to head clinical trial来证明自己的产品和原研药效果一样好,其次,仿制药的生产过程需要向FDA严格汇报,所以仿制药的成本并不低。而且,很多药物分子的生产工艺很不简单,导致仿制药厂都不愿意去仿制,因为利润实在是太低了。举个例子,Merck的糖尿病神药 JANUVIA ,专利期过了十年依然可以每年赚个二三十亿美金,为什么呢?那个分子中的手性中心太难合成,仿制药厂根本做不出更赚钱的工艺。更有甚者,不少大药厂就有自己专门的仿制药生产部门,可谓是肥水不流...

美国化学博士就业前景

周五,没什么事情做又不想看paper,于是决定来这里继续写博客。最近发现,确实没什么人看我写东西,这是一种蛮奇妙的感受的。一方面,我写的很多东西都是自己总结的经验,有点希望有人看,也许可以帮助到会遇到同样问题的后辈。另一方面,又觉得没什么人看也挺好,可以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不过是满足自己倾诉欲的同时,又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今天就来写写有机化学这个相对小众行业的就业前景吧。我记得大概是十年前吧,生化环材开始被称为四大天坑专业。原因不外乎是不好找工作,找到的工作收入与投入不成正比。而有机化学又是化学里公认比较坑的专业,做实验很耗体力,文章发的慢,想发好文章更是难上加难。这些确实也不是完全错,那我当时为什么选这个专业呢?答:为了出国。中国基础学科中最能和国际水平接轨的就是化学了,因而化学出国读PHD也相对容易。化学在美国也是天坑专业吗?我觉得其实可能还好?基本上混口饭吃还是可以的。那下面就着重讲讲几个我知道化学专业在美国的就业情况: 首先,就是在美国找tenure track faculty position。这个是比较难的。因为每年招聘的职位非常少(最多30个),而且集中于US NEWS排名前150的较好学校。所以对candidates的语言、文章、导师学校牛逼程度都要求很高。在各大化学分支中,物理/材料化学相对找教职比较容易。因为这个领域基本都是中国人在卷,而其他化学分支,中国人作为minority,是很难卷的赢的。这里多说一句,很多人认为做教授的待遇不如去工业界,这其实不是很准确。好学校教授的起薪是和工业界的起薪差不多的,只是没有股票和bonus,然而化学工业界的股票并不像high tech那样值钱,没有也不过是仨瓜俩枣的事儿。做教授工资涨的可能确实是要慢一些,但强在有tenure保护,工作稳定。而工业界的工作没有那么稳定,市场不好遇到裁员,很有可能一年半载都无法再上岸。当然,工业界的工作要轻松很多。总体而言,最top tier的化学PHD还是会去学界的。 再来讲讲工业界的工作了,具体有哪几种工业界工作呢?物理/材料化学的学生可以去applied materials这样的半导体大厂,起薪base大概十四万,在湾区,这个收入有点低。毕竟码工们挣得太多了。而且这样的工作比较辛苦,需要三班倒。有机化学的学生基本是去Pharma或者biotech。职业有两种:medicina...